禾木三秋

  灵感迸发搞了一小段百合以后重燃对小短文的激情……看到才码了两千字的短篇更加没有干劲了。
  最近迷上了各种paro,调音师、芭蕾舞者、宇航员啥啥啥都想搞。觉得最动人的职业大概就是化妆师或造型师了,与他人的肌肤碰触,对细节的编织与刻画,性感而不色/情,娇矜而不冷淡,暧昧得太高级了。

红色高跟鞋。

  她穿着八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,尖细,令她优美的足弓变形般拱起。小腿以上是油亮的黑色皮裙,腰带束到腰窝瘙痒,她仪态矜持想维持一分优雅,可松弛的皮肤昭示了将满三十的芳华褪去。年轻是女人的资本,她站在年轻的末梢感到血液的狂啸与冷却。胃是扭曲而翻腾的,她的头脑里刮起烈风,手指尖沾染暗黄色斑驳的印痕,那里曾夹着一支燃尽的香烟。发霉脱落的壁纸,到处是黏稠泼洒的红,她此时如此憎恶这种陈旧的腐朽,她身上喷洒着劣质的廉价香水,熏人的玫瑰香令她痉挛到颤抖。

  这时那个女孩推门走进了。女孩是截然不同的;她穿姜黄毛线衫,粉白格的长筒袜拉到裙底,发丝飘散泛茶色的光彩。女孩捧着一杯百香果汽水,走向她说我要吃凤梨酥。我没有凤梨酥,她把不再光滑的颈埋在膝盖之间,我也没有无花果干。看到女孩她觉得自己悲哀极了,像是被抛落在泥沼里的残枝败叶,陷下去,陷下去,花蕊在沉睡中糜烂。你才二十岁,她哑着嗓子像蝴蝶破碎翅翼,你还光鲜亮丽,而我已成为货架上快要过期的商品任人挑拣,我是玫瑰的泥,是湮灭的光的齑粉,你本不应该靠近我。

  女孩剪着指甲漫不经心。她疯狂地拉扯自己,将灰色的泪咽回腹中。女孩说房间角落里有个壁炉,改天把它拆了吧。她说不行,不行。我很冷,我要扑进灼烫的火焰里去,哪怕任最后一点垮塌的皮肉也燃尽。

  女孩吐掉嘴里的泡泡糖,回过身来搂住她,流连地亲吻她的颈窝。我们都是奋不顾身的蛾子,躺在玫红床罩的大床上时女孩说,所以火焰该焚尽我们两人的骨血,作为对违逆天神的少女的惩罚。

  她说你何苦爱我。女孩说你是美丽的,尤其当你把脚放进高跟鞋的时候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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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然搞了百合……

  昨晚上看《梦想的声音》,第一次听林忆莲唱这首歌。真的很惊艳。
  还没开腔的时候,我看到屏幕上《铿锵玫瑰》与《红色高跟鞋》两首歌名排在一起,就觉得这首歌一定是成熟女人的魅力。细长的红色高跟鞋,当它契合着一个女人的小脚时,张扬的艳丽与性感是无可比拟的。
  听过之后却全然有了非常不同的感受,Sandy将这首歌唱得轻松又俏皮,感觉上就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,甜甜的抱有天真的幻想,总爱偷穿妈妈的高跟鞋,是自由自在的轻快。
  好喜欢这首歌的感觉啊。
  原版像节目中说的那样,有点神秘,有点酷。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象形容,大概最好的诠释就是蔡健雅本身吧。

  作为一个思想肤浅的人,我夸人都是从外表夸起的。滤镜加多了,总结出些很戳我的小细节,随意记录几个。
   穿着牛仔裤时露出的一截脚踝,翻起衬衫的袖子看得见骨节分明的手腕,穿着袖口宽大的短袖晃晃胳膊,低垂的眼睫上挂着汗珠,扬手时似天鹅般伸展的颈部,腰窝处衣角的凹陷,被风搔乱的发丝,歪着头微笑或是眨眼,大概还是逃不出腼腆少年的温和感,总有洗过的白衬衫淡淡的肥皂味,是水色如青。

  扑面的咸湿水汽,潮汐的涨落,昏沉夜色下沙滩上的白沫,清晨时分离港的渔船,海岸线上的点点星光,站在灯塔上眺望暮色里的九月乡。

  一首充满烟火味的歌,感觉回身就是袅袅的炊烟和边缘发黑的灶台,真的好温暖啊。

我的夏天已死。


  “我的繁荫,我的艳阳,都已逝去。”王杰希在日记上如是写道。

  他伫立在盛夏的天光里,背对墨绿色的树林。他的眼中有攀垣的藤蔓,在树叶斑驳的阴影下恣意生长,纠缠住向前探求的指尖。

  校园,操场,在十四个小时的烈阳下延展成浓密的林木。破旧的钢琴键,掰成两根的老冰棍,闭了眼睛的相片,他攥住风中支离破碎的信纸,纸片字迹模糊地带走爱情。

  那时候喻文州是站在风离开的方向。他抻着脖子,如一只将要远行的鸟,再不留念这个即将远去的夏天。王杰希的信纸零落在风中,他阖上眼皮,猜想喻文州并未拾起飘散的某一张。
 
  他就是在这时倏忽想起从前,却不是喻文州递给他一封情书的那个傍晚,只是他们坐在操场旁的阶梯上,打扫着满地落叶的每一个午后。

  他用燃情的火焰回抱灿烂的时光,他抱住记忆中过分耀眼的盛夏,却一瞬落寞如黄叶凋零。

  写人物对话越写越不爽,发现我写文字经常把握不好力道,明明写的是很自然很不做作的对话,写出来自己念一遍怎么听都别扭。而且是真的不会很平淡地去写一段话,营造出的氛围越看越差,气到把一篇酝酿了很久的文丢在文件夹里好久没去动它。我现在写作文力求让自己写得开心顺畅,不是一昧追求结构与选材,可是写同人却找不到行云流水的快感。看着自己的旧稿有点疲倦。
  这条不删,留在这里警示一下自己。要能称得上文手二字,自己真的还有很多路要走。
 

[黄少天]仗剑走天涯。

  我向来喜爱侠客行的潇洒,一人只秉一柄剑,便可纵马扬鞭快意江湖。手中握着的是剑,更是风流意气的信念与歌。
  黄少天就是这样的一位侠。身板是硬朗而舒展的,并不很魁梧,但骨质轻且肌肉匀称,一眼看去下盘沉稳,姿态却依然轻盈。拔剑时颈会微微前倾,肩胛骨绷着一层薄皮,分明的骨节有宝剑出鞘前收敛的锋芒。他是独行客,善轻身功夫,孤身一人便有“天涯任我行”的豪气干云,隐于月下,再现身化作一道天地间最凌厉的寒光。他杀人时话不多,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,眉峰亦耸然,回眸一瞥间仿佛山间月色凝作寒冰侵袭骨髓,尽是清清冷冷的光。
  凡剑客都有执于手中的一把剑,黄少天的剑唤为冰雨。他的剑薄且锋利,侧面看去像夜色初露时天尽头的一抹青光,泛着令人胆寒的冷锐。他的剑不轻易出鞘——这是身为剑圣独有的骄傲,只向足够强大的对手展露他的宝剑,剑就是他的傲骨,就是他紧握的信仰。他喜干净,即使一剑封喉也不让自己的剑沾染半丝血迹,每每是血溅五步, 而他已立身树梢,拭去剑身的血痕,眼底是淡漠的光。此时的黄少天,是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”的大侠,永远是一柄悬在恶人心尖的剑,生来睥睨,生来孤傲。
  然而外人耳中黄少天冷静寡言,在熟识的江湖人士间,黄少天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少年郎。放下宝剑的他很显然地并不太讨众人喜欢,当然原因并不在他的为人,只是那张过分聒噪的嘴实在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。和他接触较多的人基本上都对喻文州刮目相看,“能忍受黄少天的废话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”——李轩云。不是个会被条条框框套住的人,热爱恣意放纵的自由,行事随心所欲,总褪不去那点儿张扬的青涩劲。
  终究还是个少年人啊。江湖偌大,有梦有白马,且长街放歌,饮醉山河。前路萧萧,少年仗剑走天涯。

  以前一直想象不出,王杰希这种大小眼的帅气青年在现实中到底长什么样。但是我今天突然顿悟了。
  这不就是林俊杰吗。